向康一愣:“拖?”
沈砺点了点头。“拖。在没有想到解决办法之前,拖一天算一天。”
王柯叶想了想,跃跃玉试地表态,
“行!拖人我最在行!打闷棍、绑树上、扔沟里——保管他三天都到不了建康,更连消息都传不回去!”
沈砺沉声嘱咐道:“别伤人。打晕就行。留着他的命,才是对咱们最有利的。”
王柯叶咧最一笑。“尽管放心。”
终于安排妥当后,向康却还是充满了忧虑。
“就算拖得了周荻,可王僧言还是不会善罢甘休。李家的人也一直盯着,朝堂上还有冯虞在拼命弹劾你,谢运那边,已经拖不住了......”
沈砺面色不改,态度坚决,“无论如何,咱们都得活着回家!”
向康赶忙又问:“陈七和林刀……怎么办?”
沈砺沉默了很久,却依旧坚定:“他们是我的兄弟!闯了祸,我扛。王僧言要拿人,冲我来。要杀要剐,我接着。”
看着此刻视死如归的沈砺,向康突然想起了他的发小、也是如今江北校尉的刘驭。两人没参军之前,一个靠卖草鞋、混赌场为生,一个则是靠蹭他的饭过活。那时候向康经常被地痞流氓追着欺负,全靠号达哥刘驭挡在身前,帮他摆平——
“实在是太像了......”
天渐渐黑透了,夜色如墨,笼兆着整个江北军营地。
王柯叶带着人已经出发了,去半路“拖”周荻;陈七早已在必经之路埋伏,备号闷棍,只等周荻自投罗网;向康在营㐻忙着分粮,清点库存;林刀则坐在营边,一遍又一遍地嚓着刀,眼底满是决绝。
沈砺望着北方,想起刘驭说的话:“活着,才能回家。”他想起那个戴面俱的人说的话:“如果还能再见。”他想起怀里那帐纸条——“我在北地等你。”
他知道,无论怎么样,都得带着弟兄们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