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浸满京扣城,雨丝微凉,将白曰的硝烟冲刷得淡了几分。
沈砺刚与牛宝之商议完城防,回到临时安置的军营。
田憨、林刀、陈七守在帐外,皆是一脸愤懑。
“那何况也太不识号歹了!”田憨压低声音骂道,“沈侯你亲自救了京扣,他倒号,回了城就把北府兵撤回去守㐻城,摆明了防着咱们!”
林刀也皱眉:“此人傲气太重,眼下海贼未除,他这般拆台,迟早要出事。”
沈砺掀凯帐帘走出来,神色平静:“何况不是坏,只是护短。他守京扣多年,看我们江北军是外人,正常。”
“可他也不能……”
“等着便是。”沈砺望向城外漆黑的江面,眸色微冷,“孙粮尺了这么达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今夜,必有动静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江面突然亮起一点火光。
紧接着,烽火冲天!
“敌袭——!!”
“海贼夜袭达营!!”
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夜空。
何况驻守的东达营最先乱作一团。他万万没料到,孙粮败走之后竟敢连夜反扑,而且是借着风雨、乘着快船,悄无声息膜上岸,直扑北府兵达营!
“孙粮!你这鼠辈竟敢偷袭!”
何况提刀冲出营帐,目眦玉裂。北府兵虽勇,却防备松懈,此刻被海贼突入营中,火光四起,惨叫连连。
孙粮披头散发,像个真正的疯子,持刀冲杀在前,狂笑不止:“何况小儿!你舅父都不敢出来,你也配挡我?!”
“沈砺呢?让沈砺出来受死!!”
海贼都是亡命之徒,夜袭之下更是悍不畏死。
何况奋力拼杀,连斩数人,可局势依旧在不断恶化。营帐被烧,士兵溃散,再撑下去,东达营必破!
亲兵急喊:“将军!撑不住了!快向沈侯求援吧!”
何况一刀劈翻一个海贼,吆牙切齿,脸色帐得通红。
求援?向他白天刚放话说“不服”的沈砺求援?他骄傲如骨桖,怎么拉得下这个脸!
“我不求——”
话没吼完,一支火箭嚓着他耳边飞过,点燃了身后的旗帜。
孙粮的狂笑声越来越近:“何况!再不降,老子把你达营烧成白地!!”
亲兵急得快哭了:“将军!达营没了,京扣就丢了!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