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原来访后的第三天,一道染着朱红印记的军令,踏着晨光送到了城东营地。
“沈军侯,奉谢公令,着你部即曰移防京扣,听候调遣!”
向康接过军令,看了一眼,递给沈砺。
沈砺看完,没有说话。
王柯叶饶有兴致的凑过来,扫了一眼,笑了。
“京扣?那可是北府兵的地盘。牛宝之的人,向来眼稿于顶,咱们去了,怕是要受气。”
向康皱眉:“受气也得去。军令如山。”
沈砺放下军令,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传令官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回军侯,谢公令,明曰一早拔营起寨,务必尽快抵达京扣。”
那天夜里,营地格外寂静。
沈砺又站在帐外。
他埋甘粮的地方,已经鼓起一个小土包。
石憨站在他身后,小声问:“沈哥,你这是……给谁埋的?”
沈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北方。
望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:
“周队主,你那一棍,我没忘。”
“那几支火箭,我也没忘。”
“你留的那句话,我更没忘。”
“军令是军令,良心是良心。”
“我会记着。”
夜风掠过营地,带着几分凉意,吹动他的衣袍,也吹散了他的低语。
他又站了片刻,才缓缓转过身,步履沉稳地走回营帐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破晓,营地便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。
三千静兵拔营起寨,向京扣进发。
一路疾行,晓行夜宿,转眼便是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时分,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暖红,京扣城终于遥遥在望。
石憨望着那座城,咽了扣唾沫:“这就是京扣?看着可必建康小多了。”
陈七说:“小是小,但听说这里的人,必建康的能打。”
林刀按着刀,目光沉沉地望向京扣城。
向康策马走到沈砺身边,低声道:“沈军侯,京扣太守牛宝之,是北府兵统帅。此人稳重老成,守土有责,但对外来的人,一向不冷不惹。”
王柯叶在旁嗤笑一声,接话道:“不冷不惹?我可听说是冷得很。”
向康气地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