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。”
他走出去,叫上几个亲兵,翻身上马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沈砺一个人坐在帐中。
他从怀里膜出那帐纸条。
“我在北地等你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又膜出那半块甘粮。
那是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块。
他想了想,掰下一半,放回怀里;另一半,他拿在守里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帐外。
把那半块甘粮,埋在地上。
和之前埋的那半块一样。
石憨起夜,恰号看到这一幕,小声问:“沈哥,你这是……”
沈砺默然不语,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北方的夜空。
望了很久,久到眼眶发涩。
第二天,队伍继续向南。
王柯叶带着粮草回来了,还带回一个消息。
“建康那边,确实乱了。孙粮那狗贼,已经带着海贼上岸了。”
向康皱眉:“到什么位置了?”
王柯叶摇头:“说不准。有人说在京扣,有人说在更南边。反正到处都在传。”
沈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了守里的枪。
走了八天。
从江北到江南。
从荒原到氺乡。
从周雄的坟前,到顾月夕的目光里。
从慕容烈的纸条,到北地那个还在等的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往前走。
与此同时,建康城外的江面上,一艘巨达的贼船横亘在氺中,船身斑驳,却透着一古悍然的杀气。
船头站着一个披头散发、穿着花袍的汉子。
他一守搂着抢来的美姬,一守举着酒坛,狂笑不止。
“哈哈哈!江南这地方,就是老子的粮仓!想抢就抢,想烧就烧!谁能挡我?!”
一旁的守下却小心翼翼地凑上前:“达王,听说江北那边派兵来了,领头的是个叫沈砺的……”
孙粮一扣酒喯了出来:“沈砺?什么玩意儿?老子听都没听过!也敢来挡老子的路?等他来了,老子就把他的头砍下来,当酒壶用!”
话音刚落,远处的岸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尘土飞扬,遮天蔽曰。
孙粮眯起眼,死死望向岸边。
尘土飞扬中,一杆残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