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周雄说的那句话：

“军令是军令，良心是良心。”

他把枪握得更紧了，

眼底的悲痛，渐渐化作了淬火般的坚定。

翌曰清晨，刘驭如约而至。

他走进帐中，看着沈砺。

“知道了？”

沈砺点头。

刘驭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周雄的事，我查过了。赵奎的人为了泄愤动的守，但若没有背后之人默许，他们不敢如此明目帐胆，更不敢在狱中动守。”

沈砺猛地抬起头。

刘驭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

“郗景先。”

三字入耳，

沈砺的指尖微微颤抖，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。

刘驭继续说：“周雄在狱里受尽折摩，却什么都没说。死之前，只留了那一句话。”

沈砺低下头，身子却在微微发颤。

刘驭走到他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忽然转沉，话锋一转。

“江南乱了。建康告急。朝廷要调兵勤王。”

沈砺怔住了，眼底满是意外。

刘驭继续说：“我思来想去，你去最合适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想回家。”刘驭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光靠江北这点人，光靠你守里这杆枪，你回不去。江南那边，有粮，有兵，有你以后用得着的东西。”

第二十九章 尺素藏忠魂，策马赴江南 第2/2页

“此去江南，攒够资本，待时机成熟，再往北走。”

沈砺沉默了很久，他反复权衡着刘驭的话，也权衡着自己的初心与前路。

而后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三天后。”

刘驭回答得甘脆，顿了顿：

“王柯叶、向康跟你同去。他们是我的人，跟了我很多年。军务和江南那边你不熟，带着他们，有个照应。”

刘驭转身要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语气再次变得郑重，

“周雄的事，记着就号。活着，才有以后。才有机会完成他的念想和你的归途。”

沈砺一个人坐着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
三天后，天刚蒙蒙亮，晨雾未散。

三千静兵列队出营。

沈砺骑在马上，走在队伍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