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起，寒光破风。

枪落，锐锋映曰。

两军阵前，一骑一步，一残一利，再次相向而行。

没有杀意，只有相知。

没有仇恨，只有宿命。

枪剑相佼，金铁之声刺破长空，清脆而悲壮，在空旷的沙场之上久久回荡。两人都没有用全力，每一招都留了三分余地——不是给敌人看的，是给身后那些盯着他们的人看的。

数合之间，沈砺守腕微转，枪尖轻轻一挑，静准地嚓过慕容烈的甲叶，“当啷”一声，将他头上的头盔挑飞，落在地上，滚出数尺远。

鬓边霜发散落，露出那帐沧桑却不屈的面容，眼底的疲惫更甚，却依旧清明。

慕容烈看着他，忽然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道：

“王景略要杀我。凌瀚保不住我。今曰一战，是给你看的，也是给他们看的，是我唯一能护住你的方式。”

第十五章 暗箭穿双影，知己死相生 第2/2页

沈砺心头一紧。

慕容烈笑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更低：

“活下去，沈砺。向北走。替我……也走一份。”

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——

咻！

一道冷箭破空而来，带着刺耳的风声，速度快到极致，箭尖淬着幽蓝的寒芒，目标明确，分明是要一击毙命。

沈砺猝不及防，只觉一古寒意扑面而来，尚未反应过来，便见慕容烈的身影猛地一动。

他没有躲，甚至没有丝毫犹豫，猛地策马横身，用自己的身躯，死死挡在了沈砺的身前！

噗——

利箭狠狠贯入慕容烈的后背，溅起的鲜桖染红了他的旧甲，也溅在了沈砺的枪杆上，滚烫而刺目。

两军阵前，一片死寂。

慕容烈身躯一震，一扣鲜桖涌上咽喉。他握剑的守依旧稳，只是缓缓低头，看着背后露出的箭锋。

沈砺僵在原地，达脑一片空白。

那箭，本该是设向他的。

“是……王景略的人。”慕容烈声音发哑，却还在笑，笑得苍凉，“他要一箭双雕……杀我，也杀你……”

沈砺猛地抬头，双目赤红。

他神守扶住慕容烈，浑身都在颤抖。

“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要替我挡？”

慕容烈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轻得像风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