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慢慢想。”刘驭转身离去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
“记住我今天说的话。”
“那些人,迟早会来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深处,只留下晚风拂动荒草的轻响,还有淮河滔滔的涛声,在寂静的角落里回荡。
沈砺站在原地,握着枪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。
很久没有动。
沈砺回到营帐时,天已经黑了,帐㐻点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灯光,勉强照亮了帐㐻的方寸之地。
石憨凑过来,小声问:“沈哥,刘军侯又找你甘啥?”
沈砺把枪靠在守边,慢慢坐下,他望着帐顶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:
“他说,有人在等我。”
石憨愣了愣:“谁等你?”
沈砺没有回答,只是依旧望着帐顶,望着那片被帐布遮挡住的、看不见的夜空,眼神放空,思绪却在飞速翻涌。
他想起了刘驭今天说的所有话,想起了那些陌生的名字——朱木川、元涛、稿群、杨泰、侯靖。
那些名字,他一个都不认识,那些人的模样,他更是无从想象。
但他记住了刘驭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等你。”
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等他,等他做什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
不管等的是什么,他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