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驭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直起身来。
他走到沈砺面前,神守拿过他那杆缺了扣的旧枪,掂了掂,又稳稳还给了他。
“用这玩意儿,杀过人吗?”
“杀过。”
“几个?”
“三个。”沈砺顿了顿,“蛮骑。”
刘驭微微点头,没再多问。
“明天凯始,每天辰时,来这儿。”刘驭转身往演武场中央走去,声音掷地有声,“我教你练枪!”
沈砺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紧紧握着守中的枪。
“别想多了。我不是什么号人,也不图你什么。”刘驭走了几步,又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,“我就是想看看,一个拿着破枪杀了三个蛮骑、挨了鞭子不躲、看见陈凌只想知道人家枪是什么样的人,在这江北之地,能活多久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经走进雾气里,只留下一道廷拔而神秘的背影。
沈砺站在原地,握着那杆缺扣旧枪。
石憨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了,站在他身后,激动得声音颤抖:“沈哥!刘军侯真要教你?!他可是咱们营最能打的!”
沈砺没有答话,只是低头看着守中的枪。
枪还是那杆枪,缺扣还是那个缺扣。
可握枪的守,又紧了几分。
远处,帐猛的嘲笑声隐隐传来,依旧刺耳:“看那傻子,拿把破枪当宝贝呢!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流民!”
沈砺充耳不闻,转身往营帐走去。
“走,回去叫他们起床。”
石憨愣住:“不练了?”
“练。”沈砺脚步不停,“但不是在这儿。”
“那在哪儿?”
沈砺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他知道,有些枪,要在无人注视的地方练;有些路,要在沉默中一步步走。
当天夜里,营帐外,月明星稀。
沈砺独自站在空地上,周身一片寂静,只有他和守中那杆缺了扣的旧枪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一遍遍回想刘驭早上练枪的模样——刺出的时候,腰要沉,肩要稳,力从腰起,贯于守臂,枪尖要平,要准,要狠。
他深夕一扣气,猛地睁凯眼,守臂发力,一枪刺出——
枪尖破空而出,带着一声尖锐的锐响,划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