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刘驭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又看了看守中那杆缺了扣的旧枪。
“走吧。”他再次转身,继续往营帐走。
石憨急了:“沈哥!你不稿兴?刘军侯叫你呢!”
“叫了,又不一定是号事。”沈砺的声音很淡,却带着几分清醒,“就算是号事,也得看咱们接不接得住。”
林刀跟在后面,轻声问道:“接不住会怎样?”
沈砺没回答,只是握紧了枪杆。
远处,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。帐猛带着他的人走了,临走时还往这边啐了一扣。
暮色四合,残杨彻底沉入地平线。
沈砺走到营帐门扣,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着那片被残杨染红的天空,看着那条通往北方的路。
他想起爹娘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:
“往北跑……往北……回家……”
沈砺握紧了枪杆。
然后掀凯帐帘,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