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私人师傅学厨的日子,比江霖想象的还要苦上十倍、百倍。师傅要求严苛,容不得半点马虎,江霖从最基础的刀工、颠勺学起,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,先是把后厨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,灶台、地面、洗碗池,连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,然后开始练刀工,切萝卜、切土豆,一练就是几个小时,手指被切到是常事,伤口好了又裂,裂了又好,慢慢结了厚厚的茧。择菜、洗菜、熬汤、练火候,什么脏活、累活都干,一天下来,浑身酸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师傅从不会手把手教,只是在江霖练活时站在一旁看,指出问题,剩下的全靠江霖自己琢磨、练习。江霖第一次熬高汤,因为火候没掌握好,熬了整整半天的汤成了清汤,师傅只是看了一眼,便把汤倒了,冷冷地说:“学厨最忌心浮气躁,连火候都守不住,还谈什么学本事。”江霖咬着牙,重新熬制,一遍又一遍,直到熬出的高汤浓白鲜香,师傅才微微点头。那时候的江霖,住的是师傅家偏房的一间小屋子,只有几平米,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,一张小桌子,夏天闷热得像蒸笼,没有风扇,更没有空调,一晚上下来,浑身是汗,黏糊糊的;冬天冷得像冰窖,窗户漏风,被子薄得像纸,江霖只能蜷缩着身子睡觉,常常被冻醒。
每天晚上,江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总会想起土桥村,想起爷爷奶奶,想起心玥。江霖把心玥缝的平安符放在枕头边,每晚睡前,都会摸一摸,仿佛这样,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,感受到一丝温暖,所有的苦和累,仿佛也都少了几分。累到极致的时候,江霖总会想起心玥,想起她坐在炭火边,温柔地看着江霖的样子,想起她塞给江霖水果糖时,眉眼弯弯的笑容,想起她对江霖说的“我永远护着你”,那一刻,所有的苦,所有的累,都觉得值得了,江霖咬着牙,告诉自己,一定要好好学,一定要出人头地。
江霖跟